她看着警察,心里又慌又燥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听见其中一个人开口,“请跟我们走一趟,有人举报你吸毒。”
警察的话让她脑子里瞬间一嗡,小腿止不住的发抖,红着眼眶望向不远处的祁知明,艰难的张了张唇,
“什么?”
原来如此。
终究是她低估他了。
警察点头,不是很客气的开口。
“纪如存也指控你唆使他吸毒。”
林泱干笑了一声,满眼荒凉,她唆使他吸毒?真可笑。
宾客看到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,神色都格外的尴尬,垂着头权当什么都不知道。祁母疾步走过来,
“请问警察同志说我女儿吸毒有证据吗?”
警察并不畏惧祁家家大业大,秉公正直,“正因为没有证据,我们才要带贵千金去检查,也好还她一个清白。”
祁母有些不满,
“能不能等等,今天是我女儿的订婚典礼,也不差这一天。”
警察没有退步的意思,
“不能。”
林泱咬的下唇嫣红,她缓慢的转过头去与荆昊对视着,鼻头酸涩,
“荆大哥,对不起。”
荆昊有些愁虑的看着她的眼睛,
“林泱……”
林泱垂下头,避开他的视线向前迈了一步,对警察开口,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她配合的态度让警察还算满意,侧了侧身,让她往前走。
“泱泱。”
祁母叫着她的名字,眉间情绪激动的扯着祁父的胳膊让他说句话,这么多宾客看着,无论是谁的脸面上都挂不住。
祁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林泱就吐了口气,状似轻松的回过头来,“妈,我没事,只是误会,去验一下就回来,这里就多麻烦您多招待了。”
看着女儿的样子,她也是不信她会吸毒的,也就缓缓放下了心。
“让小荆陪你一起吗?”
林泱摇了摇头,
“这里总要有一个主角的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们大开宴席,却让她孤身进派出所,这像是什么话,祁母的话刚说到一半,身后的祁知明就往前迈了两步,沉冷的声音将祁母接下来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我陪她去。”
陆钊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,非常伶俐的补上了一句,“对,让老祁陪你去吧,要不我们也不放心。”
这两兄妹自小感情就深……
想起刚刚自己扔出来的话,祁母有口难言,这下也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
“那让你哥陪你去吧。”
林泱的眉头皱的很深,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,冷嗤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大步往前走去。
……
虽然是大白天,可秋日里的派出所也显得凄清无比,林泱笔挺的坐在椅子上,长长的卷发散落在胸前,
“麻烦快点验,我赶时间。”
祁知明被安排等在外面。
出了祁家,他们两个一句话也没说,甚至在坐上警车的时候林泱还非常不识趣的拉开了副驾驶。
开车的警察看着外头的同事欲言又止,但破天荒没有阻止她,而是坐到了后座上,透过半透明的玻璃,看着林泱纤细的轮廓,祁知明眼色愈深,但他却难得隐忍着,坐进了后座里。
警察抬头看着林泱,
“我们相信你没有吸毒。”
林泱蓦然抬起头来,
“那为什么把我带过来?”
警察盯着她的眼睛,
“纪如存死了。”
林泱心头猛的一跳,满眼不可置信,“什么?”她一直没有再关注过纪如存,只知道他被强制戒毒,后来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。
警察也有些感慨世事无常的模样,
“你也不相信?”
中年男警察满眼复杂,
“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溺亡。”
这个死亡原因任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,林泱震惊的张了张唇,“可是……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警察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,
“据我们所知,纪如存曾想侵犯你,对吗?”
当时纪如存入狱也并非对她不轨,她抿了抿唇,兴许那时候祁知明是顾忌着她的名声,将这些东西压下来并没有声张?
她点头,觉得荒谬,
“但他并没有得手,我不至于因此害死他,你们知道,我还是名公众人物。”
两名审讯的警察将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。
林泱拿起照片,看着这人的身形模样,她简直不能更震颤,照片是监控的截图,而上头的女人围着一条薄围巾,看起来至少与她有百分之八十相似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么?”
林泱不住的摇头,要是她知道也就不会这么震惊了。
警察也并不意外,
“那你印象中有没有谁可能整成你的模样?”
对,能达到这种相似度,除了孪生,在现代科技下只能是整容,可现在整形机构合格的不合格的多如牛毛,一家家的查过去,恐怕纪如存去世的消息就已经走漏了风声,那
局面就更加不好控制了。
“我们怀疑她装扮成你的样子,陪纪如存吸食毒品,以至于他产生幻觉,在浴缸里溺亡。”
林泱捏着眉心,一点儿印象都没有,而且纪如存有那么粉丝,谁又能确定不是那些疯狂的粉丝中的某一个呢。
“我……好好想想。”
她开口承诺。
两位警察对视着,有些为难的开口,“林小姐,这件事情能不能麻烦您对谁也不要谈,因为死者的身份特殊,在一切都安排好之前我们需要严格封锁消息。”
林泱表示理解,忧心忡忡的起身出了派出所。
祁知明双手抄着口袋,眯着眼睛看她走出来,林泱知道这件事是自己误会了他,可纵使这样,也没有太想理他的意思,越过他就往外走,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,他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,
“知道不是我做的了吧?”
林泱仰起头来看着他的轮廓,
“我什么时候说是你做的了?”
祁知明冷哼了一声,隐隐有些幽怨,
“你就有,你的态度表情哪哪儿都写着,是我跟警察举报你吸毒。”
林泱撇嘴,有些烦躁的想甩开他的手,
“你别污蔑我,我没有。”
祁知明看着她执拗的眉眼,摸了摸鼻子,“那你还一副跟我不共戴天的样子?”林泱恨不得敲他的头,
“那我该怎样,你昨天对我作出那种惊世骇俗死不要脸的事,我还要对你笑脸相迎欢迎你下次再来吗?”
祁知明嘴角洋溢着浅淡的笑意,
“如此甚好。”
林泱抬腿踹了他一脚,径直转身去路边拦车子回祁家,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,她没什么心绪的接了起来,听到对方的话,神色却愈发凝重,继而解脱,然后是倦倦的凄凉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无力的倚着路灯杆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刻意保持着冷静开口,对方又说了些什么,才挂了电话。
林泱原想将手机装进口袋,但是却一点儿气力都使不上,只能任它从自己的手心里脱落,咕噜咕噜的滚到了男人的脚边。
等它彻底的停下来,祁知明才弯腰捡了起来,看着又一个电话进来,瞅了林泱一样,按了接通,将手机放置在她的耳边,
“林泱。”
荆昊的声音包含了太沉重的感情,让人心跳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,
“对不起。”
他充满歉意的对她说出这三个字。
林泱嘴角的弧度扯的僵硬,她细细的喘着气,生怕对面的人参透她的情绪,
“没关系,荆大哥,我都懂。”
都懂。
是她自己心虚,以至于也没有发现他最近不敢看向她的眼睛。
第一个电话是欢姐打来的,说她刚走了没多久,就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进来了,说是荆昊的,而孩子的妈妈时日无多,希望他能够去见她一面。
本来警察带走了林泱,祁母就心里疙瘩着,这下更是直接被气的进了医院。
祁知明挂了电话,定定的瞅着她,
“好了,回家。”
他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,摸了摸她的脸,然后牵起她的手。
林泱恍惚着任他牵了几步,才站住不动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不怨她三番两次的怀疑他,实在是他昨晚说的那一番话,还有他在她这里的信誉值太低了。祁知明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粉钻上,
“不如荆昊知道的早。”
祸水东引的甩锅本事倒是挺厉害,林泱顺着他的视线看着戒指,伸手去摘,可因为戒指太过于合适,她的手指都红了都没有摘下来。
看着她的行为,祁知明的眉眼缓和,阻止了她继续扯下去的手,
“我帮你摘。”
他牵着她走了几百米,进了一个商场,塞了杯奶茶让林泱坐下等他,过了一会儿他才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小钳子,不知道是买的还是借的。
他攥着她的手反复打量,看着她眼神无神的看过来,正色道,
“别看,专心喝奶茶。”
林泱没说话,瞥开了视线。
她感觉到钳子在她的指间碰来碰去,却一点儿都不担心会夹到自己,不是放心祁知明,而是忽然觉得,好像痛一痛也没什么。
不过祁知明自始至终都没有让她痛,没一会儿就捏着戒圈被剪断的戒指给她看,
“怎么处理?”
林泱嘴巴微动,
“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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